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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外婆偷偷做的那件事,藏着最暖的童年秘密
每个人的童年里,大概都藏着一两件不能告诉爸妈的秘密,而我的秘密,全都和外婆有关。小时候父母工作忙,我被寄养在外婆家,那是一座带院子的老房子,青砖灰瓦,墙角种着一棵歪脖子枇杷树。外婆是个外表严厉、内心柔软的老人,她总说“小孩子要懂规矩”,可每次我眨巴着眼睛提出“非分”的要求时,她嘴上骂着“讨债鬼”,手上却已经开始张罗。我和外婆偷偷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趁午睡时间溜出院子,去摘隔壁王奶奶家的枇杷。外婆搬出那把吱呀作响的竹梯,我负责在下面望风,她颤巍巍地爬上墙头,用竹竿敲下几串金黄的果子。我们蹲在墙根下分赃,她一边剥皮一边叮嘱:“别跟你妈说,不然又要骂我惯坏你。”那枇杷酸中带甜,汁水顺着手腕流下来,我舔着手指头觉得,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果子。
后来我上了小学,外婆的身体不如从前利索,但我们的“秘密行动”并没有停止。有一次我考试考砸了,怕回家挨揍,躲在外婆屋里不肯出来。外婆没多问,只是关上门,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个小铁盒,里面是她攒了很久的零钱。她拉着我的手说:“走,外婆带你做点好吃的,吃饱了就不难过了。”那天下午,我们偷偷在厨房做红糖糍粑。外婆负责揉糯米团,我负责往灶膛里添柴火,火苗映着她的脸,皱纹里都是笑意。她把糍粑煎得两面金黄,淋上浓浓的红糖浆,第一块总是塞进我嘴里,烫得我直哈气,她就笑:“急什么,又没人跟你抢。”那天我们吃完糍粑,嘴上全是糖渍,外婆又用湿毛巾帮我擦干净,嘱咐我:“回去就说在外婆家睡的觉,作业明天再补。”那是我第一次觉得,原来考砸了也不是天塌下来的事。
再后来我长大了,去了外地读书,外婆的电话永远只有那几句:“饭吃了吗?钱够不够?别熬夜。”可每次放假回去,她还是会偷偷做点什么。有一年冬天我随口提了一句想吃小时候的糍粑,第二天一早,她就拎着泡好的糯米去邻居家借石臼。我劝她别折腾了,她瞪我一眼:“你在外面吃的那些能叫糍粑?机器打出来的没魂。”那天我们俩在院子里捶糯米,她抡不动锤子,就坐在旁边指挥我:“使劲!再捶二十下!”糯米捶好后她亲手捏团、下锅,厨房里雾气腾腾,我站在旁边看她佝偻的背影,突然鼻子一酸。我想,我和外婆偷偷做的这些事,其实从来都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,而是一个老人用她笨拙的方式,替一个孩子挡住了成长路上的那些委屈和孤单。
如今外婆已经八十多岁,记性越来越差,有时候连我妈的名字都要想半天。可上次我回去,她拉着我神秘兮兮地从床头柜里摸出两块红糖糍粑,说是昨天让隔壁小卖部帮忙买的,还特意用毛巾包着怕凉了。她凑到我耳边说:“快吃,别让你妈看见,她又该说吃甜的坏牙。”其实我妈就站在门口,笑着摇了摇头,没拆穿我们。我咬了一口糍粑,还是小时候的味道,甜得发腻,可我就是舍不得放下。我和外婆偷偷做的这些小事,从枇杷到糍粑,从童年到成年,像一条隐秘的线,把两个隔代的人紧紧拴在一起。也许有一天,外婆会忘记所有的事,但只要我还记得这些秘密,她就永远活在我的童年里,活在那个阳光洒满院子的下午,手里捏着一团糯米,笑着喊我:“快来,趁热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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